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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我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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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25-07-18T13:20:22+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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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ft: 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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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标题不含任何贬低或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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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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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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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的习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间歇练习冥想一段时间后，突然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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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一趟趟地跑医院看牙或者其它病（都不是什么大病），在等医生等检查的时候，就喜欢拿着一本书看，随时开始看，随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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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先看的是另外一本，叫《我们为什么要睡觉》，看完之后又开始看这本《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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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原因不再经常跑医院，所以看书的速度就缓慢下来了，于是拖了几个月，今天都还没有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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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自认为是把这本书主要想要表达的（或者说，表达的内容中，我主要想要吸收的）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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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非常有必要写一个书评或者总结，所以有了这个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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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原标题是《why buddhism is true》，翻译的名字大概可能是为了规避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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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觉得这两个标题都不好，英文标题太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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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确讲了许多佛学的概念，但这些概念在我这个外行看来很难区分也意义不大，如果是作为面向大众的书的话有点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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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文标题只是取了讲到的佛学的众多概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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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来取标题的话，就是《我是什么东西》，这就是这本书的核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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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略懂佛教的进化心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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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书自己的简介，这本书是用进化心理学的观点，来解释佛教的一些概念以及其中的道理（所谓的“why is 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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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概括其实没有问题，但他对佛教的描述主要是一些形而上学的讨论，和平时生活中接触到的宗教（求神拜佛，以及遵守祖宗之法）其实不是一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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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的设计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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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常将自己的思考划分成“意识”和“潜意识”两部分，也有些人会划分成三层（意识、潜意识和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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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纠结这些细节的区别，只考虑这样一个问题：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为什么会产生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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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意识”这个词语还是太模糊的话，可以更缩小一些范围：从进化的角度来看，为什么会产生人们之间可以互相沟通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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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这个问题有个前提，是一个不太共识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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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是很强大的，很多以为是“意识”做出的决定，其实并不真的是意识做出来的，意识只是负责给既定的决定找一个理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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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在生活中，要决定做某件事情或者不做某件事情时，是如何决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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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数学题中，会让做题的人尝试两个选项，计算一下哪个选项的收益更大，依此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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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生活中很少这样做，更多的是，想象一下做这个事情的“感觉”，再想象一下不做这个事情的“感觉”，哪个“感觉”更“好”，那就选择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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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选定之后，别人如果问你（或者自己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总是可以找出一些理由来的；但这只是事后找借口，并不是真正的决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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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大部分人（以及读者）是否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或者是否认同这个观点，如果它并不是一个完全正确的事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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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随便哪个人，只要花几天时间，尝试将小学数学题那样的完全理性决策尽力贯彻到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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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天，当这样的理性决策填充到生活中的一部分（不需要全部）角落后，就会发现，自己寸步难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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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重复一下上面提到的这个问题：如果潜意识已经足够强大，为什么还需要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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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潜意识已经可以这样的决策：看到类似于蛇的东西，就赶紧跑；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感受到“恐惧”等情绪，甚至可以将这种情绪与他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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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尽管看起来像是废话）：潜意识还不够强，意识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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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例子：如果我在看到蛇的两秒之后，意识到这个蛇已经被保安打死了[^3]，那就不用再跑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安，但基本上会回到“该干啥干啥去”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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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设计用途”是为了让我们生活下去，或者说，让基因传续下去；而不是为了让认识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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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的思考过程却是以“认识到真相”为基础的；在相当多的情况下，“认识到真相”与“生活下去”也并不矛盾，“认识到真相”是“生活下去”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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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你知道外面太热，所以出门时要少穿一些，这很正确；如果意识骗你说外面其实不热，那么今天你就有可能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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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意识会出错，例如在屏幕上看到一些似人非人的东西，就会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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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万年前这种恐惧当然是有用的（说明对方可能得了严重的传染病，应该远离），但在今天这已经是一种假警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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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的确也算是一种意识对我们的“欺骗”[^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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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并不是意识“故意”欺骗我们的，也就是说，在今天，让我们产生恐怖谷效应对传承基因并没有什么益处，它只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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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种“欺骗”很容易被识别，如果有必要的话，（从人类个体而不是整体的角度来说）也很容易被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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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否存在这样的情况：得知某些事实与“让基因传续下去”相悖、（至少在一万年前的环境中）会损害我们生存下去的概率，导致意识会“故意”欺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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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某些太抽象、太基础的问题，我们是否被意识欺骗了很久，都没有意识到这其实与事实是不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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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的。上面提到的“意识主要负责的是为既定的决定找借口而不是做出决定”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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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例子在书中也有提到，但因为对我来说是已经熟悉的结论，所以我不计划把它单独列出，而是把它作为一个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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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我的决定都是我的理性做出的”这样的错觉的好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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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别人交流时，显得有理有据，更容易说服别人配合自己，也更容易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做事有条理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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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种错觉成了“默认设置”，在社会里广泛流传，质疑它的人反而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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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例子不只这一个。这本书中还重点提到了另外两个例子，接下来两节，我会分别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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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我：我的范围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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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多行为中都默认包含的一个概念，并且“我”的范围并不是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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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如果看到一坨屎想要远离，这时“我”大概不只是包含自己的肉体，还有自己的衣服，甚至还有自己的手机电脑等随身物品（你不会想把电脑放在屎旁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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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在火灾中逃生，那么“我”主要就只包含自己的肉体了；如果是在做手术、要切掉一部分病变组织，那么“我”的概念甚至都不完全包含自己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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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主要在“我是如何做出决策的”这个上下文中，讨论“我”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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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决定今天不工作了，要摸鱼写这个文章。比如，我感到饿了，决定去吃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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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可以看一下[裂脑实验](https://zhuanlan.zhihu.com/p/30865200)中，“意识”是如何给既定的决策编造借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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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这也是为什么我讨厌一些教导我在各种小事上都要“精心考虑”或者说“算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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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所谓的精心考虑，只是自己编造给自己（和给我）听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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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的推断，这些人也从来没有花哪怕两三天时间，去尝试贯彻一下自己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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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住海韵学生公寓的时候，雨天之后出现过几次蛇，不过我每次看到的时候都是已经被保安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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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也许你会觉得这是“潜意识”而非“意识”对我们的欺骗。我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例子。但无妨，继续阅读下去你会发现，到底是谁骗的，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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